原创 冬日“五更泻”,可用“四神丸”
2022年11月22日 【健康号】 闫秀丽

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消化内科
闫秀丽发表于《大众医学》
        “五更泻”是中医学的一个病名,顾名思义,病人腹泻具有明确的时间性,主要是在五更时分反复出现腹泻、腹痛等症状。此症多见于天气由炎夏转入秋冬时期,男性多于女性,多见于中老年人。古人认为,一夜有五更,每两个小时是一更。半夜,从11点到1点是三更……然后从3点到5点,就是五更了。五更泻见于《张氏医通·大小府门》,属于中医泄泻的一种,又名晨泻、肾泄、鸡鸣泻,是老年人的常见病之一。人到老年,肾阳虚衰,运化失常,就会出现泄泻。黎明之前,阳气未振,阴寒较盛,尤易发作。这类腹泻往往积年累月,给病人带来很大烦恼。

1.五更泻为何泻在五更,其病机与症状表现如何?
       中医认为,本病主要由于脾肾阳虚所致;病久渐虚,脾病损肾,则见脾肾阳虚。肾阳不足,命门火衰,不能蒸化致病。黎明之前,阴气盛,阳气未复,脾肾阳虚者,胃关不固,隐痛而作,肠鸣即泻,泻后腑气通则安。但明代以来,各医家重视多角度论治本病,已有五更泻不单从脾肾亏虚论治的记载。如明代秦景明曰:“或恼怒伤肝,肝气怫逆;或积热存内,肝胆不宁,肝主疏泄,木旺寅卯,五更旺之时,则肝火发泄泻作矣。”清代叶天士《临证指南医案》中有肝气乘脾论治晨泻医案,曰:“盖阳明胃土已虚,厥阴肝气震动内起,久病而为飧泄,用甘以理胃、酸以治肝”,指出发为本病有“肝脾不和者”。
        “五更泻”主要症状是,每至黎明前,脐腹作痛,肠鸣即泻,泻后则安。这类病人除黎明前腹急如厕排便外,常伴形寒怕冷、腰膝酸软、舌淡苔白、脉沉细等肾阳虚衰表现。
2.如何区分普通腹泻与五更泻。
        腹泻是最常见的消化系统临床症状。西医提到腹泻,人们一般最先想到的就是肠胃炎,通常为病毒、细菌、寄生虫等微生物及其产物引起的,以上均为感染性腹泻。但也可能与肠道功能紊乱、菌群失调等相关,属于功能性腹泻。
       传统医学认为,腹泻具体病因有内外之分,内因与患者脾胃、肝肾等有关;外因与风、寒、湿、燥、火、暑六淫之邪相关,其中,脾属土,喜燥恶湿,“无虚无湿不成泻”,故湿邪为主要病因。最主要的病机特点是脾虚湿胜。外邪致泻以湿邪最为重要,其他诸多邪气需与湿邪兼夹,方易成泻;内因则以脾虚最为关键,病理因素主要为湿。内伤诸因,其他诸因,只有影响到脾的运化,才可能致泻,因此,张景岳就有“泄泻之本,无不由于脾胃”之说。脾之健运,有赖于肾阳之温煦,并受肝气是否疏泄而制约,而脾虚日久,亦可影响他脏,尤其是肾阳的亏虚。
       “五更泻”的主要病机是脾肾阳虚,平素体质肾阳虚体质的患者居多。《秘方集验》中则明确指出五更泻是脾虚生湿,肾虚生寒而致,即五更泻的人,除了脾虚,往往同时还能见到肾脏不足的表现,即脾肾阳虚所致。五更泻虽发于黎明,但其病机多端,各医家更重视多角度论治本病,明代秦景明《症因脉治》曰:“五更泻,多属肾虚,然亦有漏积、寒积、食积、肝火之不同”,故绝非脾肾阳虚一端所能概之,治疗亦非温阳止泻所能包治。明代秦昌遇在《症因脉治》中对五更泄泻的病因病机、症状和分类有比较详细的论述,认为五更泻多属肾虚,但也有酒积、寒积、食积、肝火之不同。现代医学中也有研究资料表明五更泻与心理因素关系密切。
3.四神丸的组成与功用,治疗“五更泻”可用四神丸加减。
       “五更泻”治疗应以温肾健脾、固涩止泻为主,方用四神丸加减。四神丸由补骨脂、肉豆蔻、吴茱萸、五味子、生姜、大枣组成,可制丸服用,也可做汤剂用水煎服。方中补骨脂是主药,善补命门之火,以温养脾阳,辅以肉豆蔻暖脾涩肠,佐以吴茱萸、生姜以温中散寒,五味子酸敛固涩,另加大枣健脾养胃,诸药合用,成为温肾暖脾、固肠止涩之剂,用于“五更泻”每获良效。若形寒肢冷等肾阳虚症状较明显,可酌加附子、炮姜,以增强其温肾暖脾之力;若久泻不止,身体虚弱,中气下陷,宜加黄芪、党参、白术、升麻等益气、健脾、升提之药;小腹疼痛较甚者,可加小茴香、木香以暖肾行气止痛。此外,也可以选择功效类似的一些验方和中成药,也有较好疗效。
四神丸常用来治疗脾肾同病的泄泻,根据病机变化临床可加减温里药、化湿药、理气药、补虚药、收涩药等。“脾肾同治”属于中医特色的诊疗思路,一般在临床上,还常用四神丸加减配合真人养脏汤治疗慢性结肠炎脾肾阳虚证,以及慢性腹泻、滑精等。真人养脏汤出自宋代官方主编的《太平惠民合剂局方》,其方中有人参、当归、白术、肉豆蔻、肉桂、白芍、炙甘草等,功效主要为温补脾肾,涩肠固脱。
4.“五更泻”的预防与饮食调护
       “五更泻”的预防也至关重要,主要应注意以下几个方面:一是注意保暖,特别是注意腹部及下肢的保暖。由于老年人自身调节功能下降,在季节变换时期往往一下子不能适应,会出现多种病症。二是饮食规律,饮食以清淡、易消化、少油腻为基本原则;忌吃生冷不洁食物外,还应禁食酒、咖啡、果汁、汽水、生冷瓜果、油腻性及纤维素含量高的食品,避免诱发或加重腹泻;在日常膳食中可多吃一些温补肾阳的食物,如牛羊肉、狗肉等进行调理,对五更泻的防治大有裨益。三是加强锻炼,平常要注意加强体育锻炼,如散步、慢跑、打太极拳等以强腰壮肾、增强体质,保持良好的心理状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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闫秀丽
副主任医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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