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埋没千年,却因六经欲解时而再创辉煌
2022年10月29日 【健康号】 杨磊

它埋没千年,却因六经欲解时而再创辉煌

 导读 
一度被认为是驱虫良方,而被埋没千年之久,鲜有人用来治疗其他疾病。龙砂医学流派顾植山教授从六经欲解时入手,充分阐释了乌梅丸真正的战斗力,在临床上征服了无数病魔!让我们一起来从厥阴病欲解时看乌梅丸的运用!



乌梅丸出于《伤寒论》第338条:“伤寒,脉微而厥,至七八日肤冷,其人躁,无暂安时者,此为脏厥,非蛔厥也。蛔厥者,其人当吐蛔,今病者静,而复时烦者,此为脏寒。蛔上入其膈,故烦,须臾复止;得食而呕,又烦者,蛔闻食臭出,其人常自吐蛔。蛔厥者,乌梅丸主之。又主久利。”



《金匮要略·趺蹶手指臂肿转筋阴狐疝蛔虫病脉证治第十九》说:“蛔厥者,当吐蛔,今病者静而复时烦,此为藏寒,蛔上入隔,故烦,须臾复止,得食而呕,又烦者,蛔闻食臭出,其人当自吐蛔。蛔厥者,乌梅丸主之。”后世医家意会《伤寒》、《金匮》条文,奉乌梅丸为治蛔专方,如成无己、尤在泾。历版高等中医院校教材《方剂学》将乌梅丸立于“驱虫剂”条目下,将该方功效定位于驱虫治蛔,大大局限了该方的临床应用。



乌梅丸为厥阴病主方

《素问·至真要大论》强调“审察病机,无失气宜”,“帝曰:厥阴何也?岐伯曰:两阴交尽也。”故病至厥阴,两阴交尽,由阴出阳,若阴阳气不相顺接,则阳气难出,阴阳失调。



《诸病源候论》云“阴阳各趋其极,阳并与上则热,阴并与下则寒”,故寒热错杂。



《伤寒论》第326条:“厥阴之为病,消渴,气上撞心,心中疼热,饥而不欲食,食则吐蛔。下之利不止。”,故患者常有以寒热错杂,虚火上炎证,如四肢厥冷,巅顶疼痛,口干,心烦失眠,躁动不宁等。



龙砂医学流派代表性传承人顾植山教授认为,自然界的阴阳气不是静态的比对,而是具有盛衰变化周期的节律运动,古人将自然界阴阳气的盛衰变化理解为一种周期性的“离合”运动,气化阴阳的离合过程形成开、阖、枢三种状态,由开、阖、枢三种动态的“气”升降出入往来变化而生万物。阴阳各有开阖枢,就产生了三阴三阳六气。中医学中根据气化的不同时空状态,依据三阴三阳六经(太阳、阳明、少阳,太阴、少阴、厥阴)进行辨证论治的方法,习称“六经辨证”。



《素问•阴阳离合论》云:“……三阴之离合也,太阴为开,厥阴为阖,少阴为枢。”厥阴为阴之“阖”,两阴交尽,由阴出阳。顾植山认为,厥阴病病机为枢机不利,阴阳气不相顺接;病象为寒热错杂,乌梅丸应该是厥阴病的主方。



历代医家对乌梅丸评述,或拘泥“蛔厥”,褒贬不一。清代伤寒大家舒驰远甚至认为乌梅丸“杂乱无章,不足为法”,更发出“乌梅丸不中之方,不论属虚属实,皆不可主也。”之论述。清代以来也有医家认为乌梅丸是厥阴病之主方。



譬如,柯琴说:“乌梅丸为厥阴病之主方,非只为蛔厥之剂也”“小柴胡为少阳主方,乌梅为厥阴主方。……”。吴鞠通认为:“乌梅丸为寒热刚柔同用,为治厥阴、防少阳、护阳明之全剂。”陈修园在《金匮要略浅注》中说:“肝病治法,悉备于乌梅丸之中也。”其“味备酸甘焦苦,性兼调补助益,统厥阴体用而并治之。”



柯氏在《名医方论》中方解乌梅丸云:“肾者肝之母,椒附以温肾,则火有所归,肝得所养,是固其本,肝欲散,细辛干姜辛以散之,肝藏血,桂枝当归引血归经也,寒热杂用,则气味不和,佐以人参,调其中气。”



乌梅丸重用乌梅,因乌梅酸平,入厥阴肝经,一则伏其所主,二则张志聪在《本草崇原》中说乌梅“得东方之木味,放花于冬,成熟于夏,是禀冬令之精,而得春生之上达也。”方中细辛、干姜、附子、蜀椒、桂枝以温下寒,人参、当归益气养血,以辛甘之品以助阳复,黄连、黄柏以清上热,全方酸苦辛甘并投,寒温兼用。因此全方从厥阴病机立法,随机增损,寒温同施,诸药相伍,搭配得当,故可奏效。





“厥阴病欲解时”的忽视


张仲景创作《伤寒论》的理论基础是三阴三阳六经辨证体系;而目前多数研究伤寒者,拘泥于方证对应研究,忽视了仲景创作《伤寒论》基于三阴三阳“开阖枢”理论,更忽视了“六经欲解时”。



顾植山认为,《伤寒论》“六经欲解时”,源于“开阖枢”的时间定位。三阴三阳的“开阖枢”时间定位,可以在临床应用上得到验证。



张志聪说:“此论六经之病欲解,务随天气所主之时而愈也。……天之六淫,伤人六气,而天气所主之时,又助人之六气者也。”陈修园《伤寒论浅注·卷一·辨太阳病脉证篇》言:“察阴阳之数,既可推其病愈之日,而六经之病欲解,亦可于其所旺时推测而知之。……邪欲退正欲复,得天气之助,值旺时而解矣。……以见天之六淫,能伤人之正气;而天之十二时,又能助人之正气也。”



顾植山认为,厥阴为两阴交尽,由阴出阳之时间节点,正如柯琴所说,为“阴之初尽,即是阳之初生”,厥阴有其特殊性,如“得天气之助”,邪退正复,“值旺时而解矣”,则病愈;如不能“得天气之助”而“值旺时而解”,则疾病不能向愈或逆传少阴转为危重,故其厥阴欲解时的临床意义尤为突出。



顾植山教授多年醉心五运六气研究,对仲景三阴三阳六经理论别有会心,擅于运用三阴三阳“开阖枢”理论指导临床,注重抓“厥阴病欲解时”时机,尤其善用乌梅丸。



很多处于厥阴欲解时的疑难病症,运用乌梅丸屡获良效,从临床实践看,该方确实是一个奇方。临床各种疑难杂病,但见在下半夜1-3点(丑时至卯时)间出现相关症状或症状加重者,皆可选择乌梅丸奏效。



兹举基于“厥阴病欲解时”运用乌梅丸验案4则,以为佐证。



  胃脘痛案

刘某,男,78岁,2008年10月25日初诊。

患者既往有肠息肉手术史,刻下每于夜间2-3点胃脘痛已有一月余,痛时剧烈,被痛醒,四肢不温,纳谷尚可,大便难解,舌中有小裂纹,苔黄厚腻,脉弦虚大。


处方:炒乌梅15g,熟附片(先煎)10g,北细辛(先煎)6g,川桂枝10g,川花椒6g,淡干姜6g,潞党参12g,炒当归10g,川雅连10g,炒黄柏10g。5剂,每日一剂,水煎服,首剂夜间服。


10月30日复诊,诉服药1剂胃痛即止,原大便难亦有所缓解,黄厚苔已退,脉细弦。原方微调,减川雅连为6g,加肉苁蓉20g,再进9剂,随访胃痛未再犯,大便亦调畅。



  盗汗案

刘某,女,25岁,2009年8月20日初诊。

患者近3月出现盗汗,以下半夜为甚,平素易感冒,稍活动多汗出,胸闷,腹胀,口干,五心烦热,舌苔黄腻,脉短偏数。

处方:炒乌梅20g,川雅连10g,炒黄柏6g,熟附片(先煎)3g,紫油桂(后下)3g,北细辛(先煎)3g,炒川椒3g,淡干姜5g,西当归6g,上绵芪15g,生熟地(各)10g,炒黄芩10g,7剂,每日一剂,水煎服,首剂夜间服。


8月25日复诊,服药3剂盗汗即止,胸闷腹胀亦消,睡眠、口干、五心烦热均好转。



  失眠案

居某,女,44岁,2012年4月15日初诊。

主诉失眠10余年,反复失眠,入睡困难,或寐而多梦,下半夜易醒,反复口腔溃疡,脱发,舌质红,苔黄厚腻,脉细弦。

处方:炒乌梅24g,炒川连6g,炒黄柏6g,熟附片(先煎)5g,北细辛(先煎)5g,川桂枝8g,炒川椒3g,淡干姜3g,潞党参10g,炒当归10g,7剂,每日一剂,水煎服,首剂夜间服。

4月22日复诊,服上方后失眠好转。针对口腔溃疡上方微调,加上绵芪20g上于术10g紫油桂(后下)2g,7剂。随访服药后10余年之失眠顽疾已愈,口腔溃疡亦消,脱发亦好转。



  磨牙案

王某,男,33岁,2011年9月27日初诊。

夜寐磨牙多年,常于下半夜1-4点发生,余无特殊不适,舌淡红,苔薄白,脉细小弦。

处方:炒乌梅20g,熟附片(先煎)4g,北细辛(先煎)4g,川花椒3g,淡干姜3g,川黄连6g,炒黄柏6g,潞党参10g,炒当归10g,川桂枝10g,北五味6g,7剂,每日1剂,水煎服,首剂夜间服。

10月18日二诊,夜间磨牙已有减轻,近期小便较频,上方微调,加益智仁10g怀山药15g台乌药10g紫油桂(后下)2g,7剂。10月25日三诊,夜间磨牙已消失,小便亦调。



顾植山从“厥阴病欲解时”运用乌梅丸的效案、奇案,不胜枚举。此外,从各位龙砂医学流派传承人跟师顾植山学习后,运用乌梅丸的临床反馈信息看,临床但见在厥阴病欲解时(从丑至卯上)出现相关症状,各种病症,没有明显的实热、燥热等与厥阴病相反症象者;或在厥阴风木当值运气时段,皆可使用乌梅丸。


临床体会若同时兼见厥逆、口干等厥阴病特征者,收效把握更大,往往一剂中的,曾忆起顾师治疗一吕姓老年男性,苦于后背部燥热多年,每于下半夜发生,痛苦不堪,西医检查未见明显异常,遍访国内名医诊治,不能收效,顾师仅根据“下半夜发生”这一特点,果断选择乌梅丸,一剂药即治愈多年顽疾。



乌梅丸成了一首屡试不爽的奇方,良方,验方。“第三届龙砂医学国际论坛论论文汇编”中收录了部分顾师弟子临证学用乌梅丸的有效验案,从“汇编”所载录医案看,该方临床运用涉及肺系、心系、肝胆等各系统,有用乌梅丸加减治疗高血压、扩张性心肌病、失眠、毛发脱落、哮喘、结肠炎、下半夜咳嗽、呼衰亡阳出汗、黄疸伴皮肤搔痒等,不能一一罗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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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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